天理作为诚体,将自身的实在性体现在万事万物之中,就构成了大化流行的整体现象之实有,这就是实理流行的涵义。
玄宗《孝经序》与元行冲疏看似遵从郑玄,实则以道家无为改易儒家德礼之治,参照以玄宗《道德经》注疏即一目了然。14 简朝亮:《孝经集注述疏》,上海: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1年,第141页。
教以悌,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。】天地明察,神明彰矣。观雷电而制威刑,睹秋霜而有肃杀。)5 《孝经注疏》,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1999年,第13页。 《新唐书·元行冲传》载:玄宗自注《孝经》,诏行冲为疏,立于学官。
64《孝经注疏》,第18页。正如《孝经》首章所言:夫孝,德之本,教之所由生也。本文意在通过还原人类学历史本体论的形成过程——这一过程已经多少为反复组编的李氏著作所遮蔽——揭示启蒙主体性的辩证展开和李泽厚思想的自我超越。
45李泽厚:《人类学历史本体论》上卷,第209、292页。在三卷本中,李泽厚将《主体性哲学论纲》置于中卷《认识论纲要》的末尾,并注:展示八十年代由主要讲述认识论之‘康德书转进存在论之历史印痕,下接《存在论纲要》。32四、历史本体论对启蒙主体性哲学的超越2002年,李泽厚《历史本体论》一书出版,题名历史本体论是他的哲学体系人类学历史本体论的简称。面对现时代既人欲横流又理性跋扈的精神病症,李泽厚以历史建立本体,同时建立的,是从生存-生活-人伦关系-文明传统中蕴化生成的历史主体(subjectality),主体性哲学范式实际上被历史本体论取代了。
44李泽厚:《历史本体论·己卯五说》,第44页。48李泽厚的历史本体论,试图在中国的一个世界传统中寻求和建立超越性,用他自己的话说,就是go beyond(超越),而非transcendental(先验)。
这位远在科罗拉多的寂寞哲人,晚年一再谈到命运:40年代我想过,70年代我说过,80年代我写过哲学研究命运:人类的、国家的、个体的,以求得安身立命。李泽厚自创subjectality一词,以此表示中国传统中不重视主客严格二分的主体性,此主体性建立在实践操作的基础之上,有着具体的历史内容和历史感。在《中国现代思想史论》对鲁迅思想的阐发中,李泽厚强调通过中国传统的转换性创造,从而提倡启蒙,超越启蒙。⑨李泽厚:《人类学历史本体论》下卷,第138页。
如果说,启蒙哲学导致了20世纪中国的精神内伤11,那么,李泽厚在80年代构建的启蒙主体性,本身就已包含疗治这一精神内伤的转换性创造式的积极因素,这也许就是启蒙主体性自身的辩证法。如果他不信神,他就不信他不信神24,形式能力不能直接做出价值判断,也不能对意义追问进行实质性回答,这正像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中佐西马长老对伊万的布道之辞:如果得不到肯定的解答,也就永远得不到否定的解答,您(伊万——引者注)知道自己的心有这一特点,而这正是您的心的全部痛苦所在。在《论语今读》中,李泽厚释命为偶然性,但又强调奋起立命的重要性:知其不可而为之,以此建立和确证属于自己的必然。李泽厚在《第四提纲》中首次将自己的哲学命名为人类学历史本体论,这与80年代的人类学本体论(主体性实践哲学之别名)相较,只多出历史两字,但历史之维的引入,使他的哲学创造具有了超越启蒙主体性的真正可能。
50李泽厚:《人类学历史本体论》上卷,第296页。李泽厚在文中提出:只有通过对文化传统的重建,才能成功推动中国的现代化,而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对中国传统思想的新阐释。
我可以摆脱一切成见而自由,而我一旦得到这种自由,我就完了。【内容提要】 2008年之后,李泽厚重组和再版《人类学历史本体论》,以提请学界留意,却反响寂然。
历史对于福柯而言,既是我们不得不与之相处的某种规定性存在,又是一条独异的、充满各种偶然性和可能性的边界线,主体自由的可能,正在于对此边界的澄清、迂回、突破与再划定。这位被视为服膺启蒙信条的80年代哲人,晚年不断回向中国传统,提出人类学历史本体论以替代20世纪80年代主体性实践哲学的理论范式。22李泽厚在1999年提出儒学四期说,主要针对牟宗三、杜维明等人的三期说。要揭示的谱系是,作为历史的、在文明之中的人,我们是如何成为道德行动者的,通过非常具体的、本土的、历史的方式把我们自己构建成道德行动者。27如果审美奠基在如此空洞的主体性上,便仍无法脱离纯形式能力的窠臼。刘小枫在《拯救与逍遥》中对审美主义者的自我幻想发问:没有形式能力的人怎么办?28其实,这里不仅是有没有形式能力的问题,还在于纯形式能力无法产生实质性心理内容与伦理原则,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区别,这又能给纯形式能力的审美主义者带来什么慰藉呢?李泽厚提出用情本体的中国哲学来解决当代既人欲横流又理性跋扈29的问题,正是对人的感性存在危机的回应,是为后现代境况下的个体人生问题找寻出路。
12李泽厚:《人类学历史本体论》中卷,第285页。63也因此,作为经验积淀的历史本身和由此积淀而成的人性能力、文明传统和个体那独一无二的情本体,便具有与宇宙-自然整体相媲美的神圣性。
61李泽厚说:这里确实有宗教色彩。从伦理学上说,是在塑造情理交融的心理结构的基础上开导出情本体。
后现代主义者将历史主义视为宏大叙事,认为其过于强调历史的连续性而忽视历史的断裂性。他不认为道德行动者的构成是可以普遍化的,适用于所有理性存在者。
李泽厚在《第四提纲》中宣告:所有这些涉及命运:宗教信仰命运,文艺表达命运,哲学思索命运。被李泽厚视为儒学第四期情欲论37开山人物的康有为曾言:故礼时为大,势为大,时势之所在,即理之所在,公理常与时势相济而后可行。早在1964年,李泽厚就在一篇没有发表的提纲中提出积淀的概念,而十数年后《批判》一书的核心观点:认识如何可能只能由人类如何可能来解答,也在此篇提纲中明确提出。3月,作为前者的理论展开,拟定《哲学答问》21。
23李泽厚:《伦理学新说述要》,世界图书出版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9年版,第18页。⑩因此,从主体性实践哲学的角度看,80年代启蒙的主要任务之一,便是在现代化的生产生活中建立以理性为核心的个体主体性。
62其实,人类历史经验积淀而成的对于个体而言的先验形式,本身就是在实践操作中对宇宙-自然的自由感受(所谓度的本体性),如果一定要追溯经验积淀发生的开端和自我意识诞生的源初契机,便只有面向物自体这一巨大未知——只可思之,不可知之。与此相对,体关乎身体(body),主体性指人类的物质性实体(material substance of human beings)。
⑨个体主体性通由情理结构塑建起来,虽然正如其名,情理结构是感性与理性的交融体,但主体性的核心内容,却是突出理性对感性强制的意志——李泽厚称之为理性凝聚(认知是理性内构,审美是理性融化)。这年秋冬,李泽厚着手写作《论语今读》,这项工作断断续续直到1994年完成,此时他已身居美国任教。
④2011年,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举办了80年代中国思想的创造性:以李泽厚哲学为例研讨会,多位学者参与讨论,就李泽厚与80年代思想界、李泽厚与启蒙等问题发表看法。11刘小枫:《百年共和之义》,上海: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,第94—95页。21李泽厚:《实用理性与乐感文化》,北京: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2008年版,第114—150页。其中,吴重庆指出,李泽厚思想中除了启蒙,还有立命这样一条线索,而之所以需要反思启蒙,即因为启蒙无法解决立命的问题,因此,在对现代性的反思中,提出启蒙与立命的双重变奏无疑具有现实意义。
⑧但是,正如同改革开放初期的《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》研究热和关于人道主义问题的论争,是在用青年马克思的异化概念补充甚或置换辩证-历史唯物主义,李泽厚借由主体性这一概念肯定和高扬久被压抑的个性,提出要康德不要黑格尔。詹姆斯·米勒(James Miller)说:越界行为可以使人与一种混乱力量(即尼采称为狄奥尼索斯式的东西)发生接触。
39李泽厚:《关于中国式自由主义》(2012年),载李泽厚:《人类学历史本体论》,第193—204页。55陈来:《仁学本体论》,第57页。
35K. Marx F. Engels, The German Ideology, in Karl Marx and Frederick Engels Collected Works, Vol. 5, London: Lawrence and Wishart Ltd., 1976, p. 36.36李泽厚:《历史本体论·己卯五说》,第43页。38李泽厚因此将康视为近代中国首倡渐进改良,提出西体中用和中国式自由主义的第一人。